七嘴八舌評論

這花了他們很長時間,每幅小圖他們都要爭論半天,旁觀者又七嘴八舌加添評論,結果米圖只好從頭再畫,改正之前畫錯的地方。最後終於很滿意了 ,開始抽起菸來。老戴一直興致勃勃地看著:「米圖,你能不能畫一幅村裡的地圖,而且把我們每個人田裡的水渠畫上去?」「可以,只要你告訴我該怎麼畫。」「可是老戴,你為什麼想要這地圖?我們每個人都知道田溝裡的水怎麼個流法啊!」「你們看看外面,有沒有見到那些噴水龍頭把水灑得很均勻?整塊地都灑到了 。」「是啊!所有灌溉田地的水都很平均。」「這一定要花很多錢,你們看那些金屬水管。」「我們灌溉田地的水就不均句。靠近水渠的田地,灌溉的水太多;在邊緣地區的田地,水又太少,可不就是這樣?」「真的。」「我們有沒有辦法自己做這些噴水龍頭?」「得要有個幫浦加強水壓才行。」「可是我們已經有一個幫浦了呀!你們已經叫米圖畫成圖了 。我們能不能在幫浦上安裝水管,好讓幫浦可以噴水出來?」「是可以做得到。」「從前那些外國網路行銷技術師曾經帶來水管,可是不合幫浦用,這些水管還在。」「對,說不定可以派上用場。」「我們想辦法去看看這種農場。」車廂中央有一群婦女在講八卦,談論村裡此時可能會有什麼事發生,說著說著,就互相指控,這時更是扯足嗓門吵起來。有幾個男人原本在走道上玩牌,現在也大吵大嚷的,互指對方出老千。喧鬧變本加厲,起初別的村民還當這吵吵鬧鬧頗好玩的,沒多久這喧鬧就成了威脅。阿米雅站起身來,不動聲色走到那群男人那裡,從中間擠過去,然後靜靜站在那群尖著嗓門的女人旁邊,她們卻沒有留意到她。阿米雅大吼:「你們別吵了 ,這火車又不是村裡的河岸。這是要讓北方人知道你們有多無聊嗎?」 「老是愛管閒事,阿米稚,難道貿協旳人敦不夠讓,自語,又像是在跟她們全體說似的:「要是一個人被妖魔鬼怪包圍住了 ,怎麼還能指望進天呢?」這老頭不懂為什麼突然間整個車廂發出一陣爆笑。那逸一玩牌的人笑得眼淚都掉來了 。吵架的女人也彼此靠在一起哈哈大笑。阿米雅到原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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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詳的肖像

「後來我們走到了你們的大宅,人家說那是一所學校,由外國人負責經營,我知道去她們還會把她當成賊或者乞丐。等到您帶她出來見我們時,我覺得很丟臉。您在我國是個外人,卻給了她安慰,而我卻還不肯相信這是可能的。如今我更丟臉的是,您給了她這件最漂亮的紗麗,說不定還是您親手做的。這份禮應該是送給貴賓的,不是給賊或者乞丐,或者是給鄉下笨老婆的。我付不起您這件紗麗裝的錢,因為我知道您學生所做的室內設計活兒是無價的;何況我認為您也會對收錢感到生氣,就像我招待客人吃東西之後,客人要付我錢,我也一樣會生氣。所以我要向您說,感謝您賜給心懷恐懼的老頭平靜,也感謝您送給我老婆這樣的禮物,這是她這輩子得到的真正漂亮東西。我是耕田的巴柏拉,是烏瑪沈村裡的人。這封信寫於火車從勒克瑙往北方的路上。」阿信很仔細地寫完了信,巴柏拉伸手拿過信紙,笨拙地在上面簽了自己的名字。他把鉛筆遞給阿瓏達悌,她也在上面畫了代表符號。然後他們站起身來: 「你會在下一站寄出這封信嗎?」 「跟那些外國女士講這些事,合不合適?」 「講得很好啊!我會幫你把信寄出去。」阿信突然轉過身去,而巴柏拉和阿瓏達悌也一起往車廂內走去。車廂百態娣帕卡正在補紗麗的縫邊,看看經過的鄉間景色,然後又繼續做她的針線活兒。盧努坐在她對面,很仔細地素描著這位老婦。線條捕捉了她豐滿的身軀,坐在舖位上,盤著雙膝,也畫下了那件正在縫補中的紗麗衣摺,一隻手腕上戴著寡婦手鐲。她微微靠著車窗,盧努也因此捕捉了映在她臉上的陽光,以及灰髮後面的陰影。這是一幅充滿安詳的肖像。等到盧努的手靜止不動,她即知道畫已經確實完成了 。「我可不可以看看?」娣帕卡問。 「我不知道你在看我畫。」盧努巧妙地回答說,一面趕緊闔上本子,匆忙之間打翻了色筆盒,筆掉了 一地,娣帕卡彎下腰幫忙撿拾,花了 一會兒工夫才全部撿齊,裝滿了盒子,盧努此時也鎮靜下來。闔上的素描本擺在舖位上,娣帕卡拿起針線活兒繼續做,沒再要求看素描。過了一陣子,盧努打開素描本,鄭重其事遞給她,手有點發抖。涕帕卡看了畫像,又看看盧努,然後再看看那幅畫。 「盧努啊!你把我畫得像個聖人一樣!」 「我只不過把自己看到的畫下來而已。」 「畫得非常美,你真是太抬舉我了 。」 「我畫得很慢。」 「孩子,孩子,永遠不要辜負你的天賦,這些都是女神賜予的。你只要盡力而為,就 是在榮耀女神了 。」娣帕卡闔上本子還給她。盧努抬頭看著她說: 「你真的認為畫得很好嗎?」「那當然,你把我畫得像活的一樣。這是女神賜予的小型辦公室出租本領。」「每次畫好了粉彩畫,我自己還沒來得及評判一番,別人就已經先稱讚了 。其實我總「那你應該和女神賜予你的天賦和解,唯有你自己才知道,什麼時候有好好運用這天份,別人講的話不要放在心上。這就跟拜神一樣,心誠自然會討神明喜悅。你絕對不要懷疑自己的天份,也不要懷疑你的女神,要不然這等於是對一切都不信賴。」「凡眼睛看到,或者心靈感受到的,不見得能夠完全靠雙手畫出來。」「那你就得學了 。我不是就能靠這十根老指頭縫補,還一面跟你講話,一面看著經過 的風景?」杰德夫和納本來在聊天。他們經過此刻正安然而坐的娣帕卡和盧努,然後叫米圖下舗位,接著又一齊回到巴柏拉那裡:「醒醒,老弟,幫我們指點米圖怎麼畫出修理幫浦的方法。」杰德夫搖醒了巴柏拉之後,這四人就坐在走道上,想要仔細畫出可靠的幫浦圖,也畫出技工事先告訴他們可能要用上的修理歩驟,他們身邊圍了很多好奇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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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邊安葬

「阿信哥,我們還沒寫信給那些外國女士 。」「是啊,你們要我用英文寫。」阿信找到他的文具盒,然後問:「你們希望我寫些什麼?」「首先,告訴她們,我是個老頭,外孫、外孫女都大了 。」阿信依言寫下,巴柏拉一邊等著。「跟她們說,這趟旅行剛開始時,我連加爾各答都沒去過,可是現在我們卻成為環遊印度的遊客。說我常常都很害怕陌生景物和陌生人,我想待在老家,腳踏實地耕田。」「不好,巴柏拉,不要講這些,外國女士不懂耕田和做遊客。她們是教女孩子縫紉的。」阿瓏達悌插嘴說。「就照我說的來寫,等我講完,她們就會懂了 。說我老婆很沒腦筋,」阿瓏達悌用紗麗遮住了頭,跟著車身律動搖晃著,巴柏拉講下去之前,先看看她,「她向來就想要漂亮室內設計,可是不願花什麼力氣,但她從來都沒有得到過。所以當她在加爾各答見了那些紗麗之後,眼睛愈來愈大,也愈來愈貪心。」「不要跟外國女士說這些。」「說我向來是個心懷恐懼的男人;我害怕沒有穀種,老牛死了之後,又害怕沒有新的耕牛或母牛。我總是把錢管得緊緊的,從來不讓阿瓏達悌在過節的時候買小玩偶,或者向流動小販買花布。有時她瞞著我偷偷買了 ,事後我知道就會打她一頓。」巴柏拉羞愧地垂下頭,阿信不動聲色。巴柏拉又接下去說: 「到了貝那拉斯之後,阿瓏達悌已經因為貪念昏了頭,甚至在禮拜恆河時也靜不下心來,沒有辦法不想著紗麗裝。我卻因恐懼而感到頭暈,覺得她可能會沒腦筋地把我的錢亂花掉,往後的旅途就什麼都沒有,或者萬一收成不好,我們也沒有剩下的錢可以拿回家。她恨我的恐懼,我恨她的貪心,結果我們兩人都像瞎了眼。後來,她外出去買最好的紗麗,儘管是要給一個醜丫頭,而且這個丫頭反正什麼都不喜歡就是了 。可是她卻因此迷路了 。我們出去找她時,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心裡較怕哪一樣?是怕她把我的錢花光?還是怕我這個傻老婆會獨自害怕地死在這個聖城的某個地方?這一來就沒有人罵她,沒有人叫她做飯,沒有人去找她,抬她到聖河邊安葬。那天晚上走在陰暗街道上,我才知道原來這個沒腦筋的老婆是我的一部分,要是她孤零零死了 ,那麼剩下來的我就只有恐懼了 。再沒有人跟我吵架,沒有人跟我講兒孫的設計事,也沒有人用取笑的方式來安慰我。」阿瓏達悌睜大了雙眼,看著巴柏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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給修女的信

我們坐在火車上,差不多走了半個印度。孟加拉語是我們的語言,可是孟加拉本身卻不算是我們的國家。到了外地,遇到的人都是把我們當客人、兄弟姊妹,可是我們還是害怕外國人,卻不害怕在這些田裡做活的人。哪,為什麼我們不怕這些人呢?」老戴懇切地說。「我在清真寺裡面的時候很害怕。」「我也是,他們看到我們去那裡,很生氣。」「可是你們並不害怕那個老師,他也是他們的信徒之一。」 「我們已經知道其實不需要害怕的。」 「我們怕惹上麻煩是對的,因為以前伊斯蘭教信徒跟我們之間老是打仗。我們居然進了他們的廟,真是丟臉。」班金說著,馬上就唸唸有詞地做了祈禱。「大叔,這話說得不對,你也見到那個老師是有智慧的人。他禮拜的時候很虔誠,就跟我們拜神時也想誠心誠意是一樣的。我不相信信徒之間真的打過仗,打那些仗都是為了要爭奪土地、錢財、或會議桌,絕不是為了贏得祈禱者的順從。」「這話有道理。早期那些回教徒都是外來的人,而且也沒有把持土地。可是英國人走的時候,為什麼有這麼多殺人流血的事呢?」「那根本就是瘋狂,是那個狂人想要這樣的。假如他得不到印度,他就要毀掉印度,所以後來他們把巴基斯坦給了他,然後他就死了 。」 「阿米雅,你說的簡直就是個謎語,我聽不懂。」 「她在講真納啦!。」 「你們還記不記得那些伊斯蘭教小孩全都失蹤了 ,然後那些破房子統統沒有人住了? 唉!真是可怕。」 「政府是不是會下很多命令,造成人們互相殘殺?這實在沒有天理把人將來的生活 都毀了 。」尼爾瑪真得感到心寒。 阿信拚命要為政府下各種定義,他的聽眾卻心浮氣躁。老戴輕輕說: 「話說回來,我們不就算是村子裡的政府嗎?凡是跟我們大家有關的事情,都是我們 大家一起解決的,沒有人可以獨斷獨行。我們也負責維持秩序,難道不是這樣嗎?」 「這倒是真的,而且還有放貸人和地主告訴我們該怎麼做。」 「印度或孟加拉,甚至我們那區的政府,難道不像是我們的議會嗎?」 「才不咧!那些坐在議會裡面的人都不耕種的,所以他們一定是有錢人。」 「有錢人怎麼會知道跟窮人有關的事?」 「聖雄甘地就沒有錢。」 「喔,才不呢!他以前是有錢的;他本來是個滿有錢的律師,而且那些有錢人向來都 浪關照他。再說,聖人就是聖人,不管他是有錢人還是窮人。」 「英國人只是少數,他們怎麼能成為政府呢?」 「從前交易所裡只有一個家族在管,可是他們不但管穀種,也管仲裁糾紛,逢年過節還負責送禮呢!如今你要問個關於繳稅的問題,就得問上一年時間,還要經過那麼多職員。以前英國人管的時候,怎麼可以不需要這些文件的呢?」「政府裡的印度人是不是比英國人多?」「對,多很多,派到印度來的英國人總是少數。」「如果現在政府已經是印度人當家,當然會有更多印度人在政府裡面做事,因為每個人都一定會再雇用自己親友,這是必然的。」「英國人有沒有家人?」「他們的家人都留在自己的國家,只有年輕人才來這裡。」「難道弟弟也要跟著來嗎?」「要是有土地可以耕作的話,那當然。」「說來說去又回到土地,講了半天,我還是不知道印度是什麼?」巴柏拉走開了 ,這群人也跟著散去。過了沒多久,玩紙牌的人吵吵鬧鬧,女人家也為了討價還價吵成一團, 阿米雅走到阿信身邊: 「阿信哥,我可不可以問你一件事?」 「什麼事?烏瑪的腳傷還沒癒合嗎?」 「傷口癒合得很好。」這個平日很威嚴的老祖母,此時扭著紗麗一端,終於開口問: 「阿信,有沒有獎學金是給鄉下女孩到孟加拉大專院校念書的?」 「有,加爾各答有些大專設有這種獎學金。」「女孩家要怎樣才能申請?」「首先她得成績很好,有老師推薦。如果家人不讓她念完,而要她出嫁的話,校方是不會給這類女孩子獎學金的。」「所以她們家人一定要有承諾?」「也不是,不過老師一定要清楚而且信賴她家人才行。女孩必須很優秀,因為要通過很多考試的。」「是在加爾各答考試嗎?」「我想你以前念的那所學校,現在也有這種考試了 。有些女孩子就是從那個大鎮到加爾各答去念大專院校。」「真的?」「去年還有兩個女孩跟我小姨子一起住。她們念的是羅瑞托學院。」「送個女孩去上學,屏風隔間要花多少錢?」「我不知道,每個月大概要一百盧比吧?供女孩念書不是那麼貴的,因為她們不出去玩,是寄宿在別人家裡,而且還幫忙做家務。」「那些老師都很有錢嗎?」「不,他們待遇很差的。政府公務員就賺得多了 。」「在我看來,老師也賺得很多。」物。城裡的人太多了 ,生活很貴的。」阿米雅回到自己舖位上。阿信看著她,本來還想再講的,但這時阿瓏達悌和巴柏拉卻在他面前坐了下來。兩人看來頗猶疑不定,這時阿信才想到,自從離了貝那拉斯之後,他就再沒有聽到這對夫妻互相粗聲惡氣地講話了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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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度地圖

到严早上,村民滿懷妒羨看向窗外豐饒的鄉間。那是片好土 ,房舍也比較大,耕牛健壯,農物結實繫繫。快到中午的時候,阿信拿了 一份報紙想看,卻老是被人打斷: 「阿信哥,報上說些什麼?」 「靠近喀什米爾邊境的地方又打起來了 。」 「這表示什麼?」 「可能是有人鬧出了血仇吧!」 「不是,報上只有登出關於軍隊和有權勢的人。」 「有軍隊嗎?」 「我知道。」 「他為什麼打起來?」 「因為他們雙方都要爭奪土地。」 「那很好的農地嗎?」 「住那裡的人不想要受一方的統治,可是另一方的人也不想要受這一方的統治。」 「他會不會一直打下去?」 「如是為了爭奪土地,他們是會一直打下去的。你看看村裡高嗇家的例子,從我祖父時代葳在爭奪了 ,而且爭的只是很小塊的土地。」 、「小誰說那塊地小?在那塊地上走起來,不管走哪個方向,一天都走不到盡頭。 我們誰都沒有耕種過這麼大塊的土地。」蘇倫德拉拿出他的辦公椅,找到了喀什米爾,然後又找到了孟加拉邦:「你們看,我們走了有多遠!而且還有更長的一大段,才能從印度的這邊走到那邊。」「派那些軍隊來的波斯位在哪裡?」「英國在哪裡?」「它們都不在這張地圖上,這是印度地圖。英國要過海才到,這裡是孟買,那些船是從孟買開出去的。」「那個老師說波斯人是牽著馬走過來的。他們是走哪條路呢?」「他們是翻過這些山來的。」阿信努力指點他們,哈里斯昌德拉則努力想看地圖,但每件事情都要先經過刨根問底和解說,而且還要拿村裡的情況做個比較,才能讓村民聽得真切。很多村民根本就不願意聽有關錫克教徒改革運動的事,哈里斯昌德拉想要解說時,就遭到他們的喝叱。其他人則想知道更多統治者的故事,於是阿信就講了阿克巴0的事蹟,有關他的包容、他興建的辦公桌,以及他引進的新作風和新理念。「這個大王是印度人嗎?」「當然是印度人,他在印度出生長大的,他一定很愛自己的國土 。」「可是他是北方人。」「而我們則是小孟加拉人,沒有人信賴我們,人家稱我們是膽小鬼。誰才算是印度人?」「哪,你看,我們是孟加拉人,也自認為是孟加拉人,只有那些到別的地方去的人,「這話倒不假,而且我們周圍還有賈特人和信德人。」「我們幹嘛要印度這個名稱呢?」「我們是不需要,我們有我們自己的地方。誰想要當馬德拉斯人呢?」「只有那裡的人才想當馬德拉斯人。」「說起來真是個叫人傷心的笑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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傳遍四方

將近傍晚時,他們發現又來到了奧朗則布清真寺前面。這回是昏禮的呼喚從大圓頂上傳遍四方,磁磚上燦爛的餘暉逐漸消逝,沒入陰暗中。已經筋疲力盡,是到了跟老師道別的時候了 。儘管老師很想回家,但仍有人提出seo問題:「您在哪裡學的孟加拉語?」「為什麼要帶我們去看你們的禮拜?」「我們又不是伊斯蘭教信徒,怎麼會讓我們進你們的廟裡?」「波斯人和英國人為什麼要來我們的國家?」「你們廟裡的磁磚上為什麼沒有舞孃,沒有藩王呢?」「為什麼這個城巿以前是戰場?」「為什麼我們國家裡有回教徒、侍奉濕婆神的人,還有基督教徒,他們還讓那些基督教女士穿得像寡婦似的,來教導我們的孩子,這究竟是怎麼回事?」「為什麼在你們的廟裡,女人要坐在後面?我們拜神的時候都是由我們帶頭的,也是由我們付錢給祭司。」「你們的神像在哪裡?為什麼那個唱歌的人唱得那麼悲傷?」「我還記得孟加拉鬧分裂的時候,兄弟和表親之間鬧得血流成河。你是個很和平的人。究竟是什麼造成殺人流血的呢?」「我姪女嫁了 一個伊斯蘭教男人,結果我們大家都發誓不再提她。可是你們的女兒不但可以嫁給拜濕婆神的男人,而且大家還是當她是個好女人。為什麼我們卻得為此抬不起頭來,講起來覺得丟臉?」政府是什麼?第二天早上,他們又循著走過的路線去參觀博物館。下午他們參加了 一場關鍵字行銷文藝聚會,有好些詩人朗誦,但村民只聞其聲不知其義。蘇倫德拉抱怨說,這簡直是受罪多過受用,於是兀自溜去買土菸。晚上,巴柏拉和阿信坐在車廂外面,他對阿信說:「阿信,看了這麼多,我眼睛都看累了 ,腦袋塞得滿滿的。明天我們要做什麼?能不能休息呢?難道沒有時間給我們大家聊聊,講講彼此做了些什麼?」「明天天亮之前,火車就會開出,到北邊去。我們要去看恆河誕生的地方。這趟旅途恨長,你們可以趁幾在火車上木自, 一络上奉匱翁亭浪多沾。一火開始發動時,:只有幾個村民動,^ 一下;開往山區時,也只有阿信一個站著觀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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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感震驚

娣帕卡走下車廂,到外面盥洗、做清晨禮拜,忽見車廂旁邊有兩個男人,在那裡等著天亮,他們留了 一臉大鬍子,還有歷經風霜的一身褐色,娣帕卡嚇了 一大跳。她停下來,然後走上前去,在黑暗中窺探著這兩人。「你們是陰魂還是精靈?」「我們是你們的導遊。這位老先生在這城裡做老師,我們要帶你們參加晨禮,你能不能叫大家快一點,我們一定要趕在天亮之前到清真寺去。」這兩人還沒料想村民要多久才能準備好,四十五個人就已經站在眼前,準備就緒了 。彼此照例先問候一番,然後便快步走過尚未甦醒的市區,來到清真寺門外站立。比較年長的那個男人,此時轉而對村民解釋說,進清真寺的時候,男人走在前面,女人跟在後面,而且只能坐在其中一張草蓆上。村民遲疑地跟著做,馬上感覺到許多目光向他們投來,充滿敵意,也充滿質疑。 進到清真寺裡面之後,有好一會兒什麼都看不清楚。接著他們就對清真寺規模之大肅然起敬。清真寺的寬度幾乎就跟家鄉的村子一樣;從地板往上,一直到最頂處的辦公家具,高度甚至超過了時母神廟。突然,從高處傳來了呼喊,聲音先是拖長,接著低沉下來,然後又升高、拖長。原來是宣禮員在召喚回教信徒禮拜真主。那位老師輕柔地用孟加拉語翻譯內容給他們聽,村民卻只聽懂了 一句:「真神是獨一的」。村民坐在清真寺裡,留神觀看眼前的人跟著這個強而有力的聲音一齊跪拜,聽他們跟著念誦。剎那間,陽光穿透高處的束。老師和導遊站起身來,走到了陽光下,村民則跟在他們後面,一直來到清真寺外面,都沒有人開口說話。娣帕卡走向老師,彎下腰去摸摸他的腳,以示敬意。尼爾瑪和班金見到此舉大感震驚,娣帕卡這下子可打破了娣帕卡走下車廂,到外面盥洗、做清晨禮拜,忽見車廂旁邊有兩個男人,在那裡等著天亮,他們留了 一臉大鬍子,還有歷經風霜的一身褐色,娣帕卡嚇了 一大跳。她停下來,然後走上前去,在黑暗中窺探著這兩人。 「你們是陰魂還是精靈?」 「我們是你們的導遊。這位老先生在這城裡做老師,我們要帶你們參加晨禮,你能不能叫大家快一點,我們一定要趕在天亮之前到清真寺去。」這兩人還沒料想村民要多久才能準備好,四十五個人就已經站在眼前,準備就緒了 。彼此照例先問候一番,然後便快步走過尚未甦醒的市區,來到清真寺門外站立。比較年長的那個男人,此時轉而對村民解釋說,進清真寺的時候,男人走在前面,女人跟在後面,而且只能坐在其中一張草蓆上。村民遲疑地跟著做,馬上感覺到許多目光向他們投來,充滿敵意,也充滿質疑。 進到清真寺裡面之後,有好一會兒什麼都看不清楚。接著他們就對清真寺規模之大肅然起敬。清真寺的寬度幾乎就跟家鄉的村子一樣;從地板往上,一直到最頂處的穹頂,高度甚至超過了時母神廟。突然,從高處傳來了呼喊,聲音先是拖長,接著低沉下來,然後又升高、拖長。原來是宣禮員在召喚回教信徒禮拜真主。那位老師輕柔地用孟加拉語翻譯內容給他們聽,村民卻只聽懂了 一句:「真神是獨一的」。村民坐在清真寺裡,留神觀看眼前的人跟著這個強而有力的聲音一齊跪拜,聽他們跟著念誦。剎那間,陽光穿透高處的束。老師和導遊站起身來,走到了陽光下,村民則跟在他們後面,一直來到清真寺外面,都沒有人開口說話。娣帕卡走向老師,彎下腰去摸摸他的腳,以示敬意。尼爾瑪和班金見到此舉大感震驚,娣帕卡這下子可打破了清真寺的魔咒。「不可以,不可以,娣帕卡,你這是邪惡之舉,他們會宰了我們。」「蠢婆娘誘惑不了他們的。」「別亂講,他們就和你們在自家拜神是一樣的。」就這樣一個接一個鐘頭,老師領著他們,從橋上走到王宮,從清真寺走到住宅區,從墓塚走到花園,中間很少停下來,除非是為了要聽更深入的講解天然酵素。「不可以,不可以,娣帕卡,你這是邪惡之舉,他們會宰了我們。」「蠢婆娘誘惑不了他們的。」「別亂講,他們就和你們在自家拜神是一樣的。」就這樣一個接一個鐘頭,老師領著他們,從橋上走到王宮,從清真寺走到住宅區,從墓塚走到花園,中間很少停下來,除非是為了要聽更深入的講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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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度重現

村民連大氣都不敢吭,阿信私下盼望他們不要被這場面嚇倒才好。燈光暗了下來,舞台上出現王宮佈景,村民開心得發出讚嘆。音樂響起,接下來的幾小時,舞者在台上演出王子和惡魔、神仙以及天庭使者,村民坐在那裡看得出神。儘管他們並不懂那些冗長的台詞,但是演到有個聖人因為禁得起magnesium die casting考驗而獲得好報時,卻馬上明白了 。他們頻頻發出喝采,不時隨著鼓聲節奏打拍子,演出結束時,他們還高聲歡呼,完全就跟在村裡看跑碼頭的戲班子演出一樣。觀眾笑開懷。之後,台上的表演者轉向村民,並對他們鞠躬。有位紳士從幕後走到台前,講起世代沿襲已久的傳統音樂,並表示剛才表演的舞劇不知有多古老,他稱讚了舞蹈老師和舞者一番,然後轉向村民,形容這群孟加拉人的光臨對大學來說,堪稱鴻福,並說由於他們還保有村莊傳統作風,使得像這樣的表演精神,得以在現代印度重現。在觀眾的掌聲中,燈光熄滅了 。 「他說我們讓表演精神重現,這是什麼意思?」 「那些只是客套話而已。」 「他是說,在故事沒有寫下來之前,都是靠講古人讓它們流傳世間的。一黎哪說道,「我們那些傳說故事跟這個不一樣,我們的舞蹈也不是在王宮裡面跳的。」「是那些大人物學我們的。」「我看你是吃不消夜晚的空氣,你該上床去了 。」「阿信,你已經計畫好明天的行程了嗎?」「火車要到勒克瑙。明天早上我們應該會聽到大節慶的事。」「噓,你們沒見到這是該睡覺的時候了?」參觀淸眞寺早上在河邊時,盧努最先返到一旁,畫下河水景致。幾個祭司已經聚在一起等候他們。村民受召喚走上前去,聆聽古城缽邏耶伽的傳說,還有眾神、帝王、朝聖客與戰爭,以及可怖刑罰的故事。這天早上就在反覆吟詠的傳說中過去了 ,河面吹來的寒風逼得村民跑回火車站。阿信忘了他的約會,杰德夫也沒安排飲食。站長把他們統統趕上已經在冒著蒸氣的火車,查票員跑來查問他們為什麼遲到了?老戴上氣不接下氣說:「都是祭司啦!」於是在笑聲中,他們離開了阿拉哈巴德。到傍晚時,他們已經看了好幾個鐘頭的富庶農場,引得那些男人家為了灌溉用的臭氧殺菌輔助工具爭辯不休。火車來到勒克瑙,上了一座橋,等到進站停靠好時,已經是晚上了 。有位頗為冷淡的長官前來迎接他們,並建議他們入境隨俗,晚上不妨出去散個步,然後就帶他們朝穆斯林齋期集會庭園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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陽光氣息

等到村民在尼赫魯堂聽完了政治辯論回到火車上,那時他們的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。杰德夫先衝著烏瑪和阿米雅問了 一堆問題,然後才告訴她們這趟出遊經過:「我們先到河邊禱告,之後就有人帶我們去尼赫魯堂。那裡有個大學生拚命解說關於die casting的事,可是有幾個本地的政壇大人一直插嘴爭論著,所以我們就提早回來了 。」他們各自安靜地吃著飯,還沒來得及喘口氣,那個學生就跑來了:「巴士已經在等著了 ,快走吧!這樣一來,我們在表演開始之前還可以先在校園裡逛逛」他們很快跟著他往巴士走去,夕陽西下,身上的乾淨衣服沐浴在粉紅和金色陽光中,留下陰影。巴士載著他們來到大學,這個大學生扯著嗓門,大聲介紹這個古老學府,背出一連串律師和名人的姓名,這些人都是從這所大學畢業的。「難道從來沒有人學習怎麼鑿水井,或者製造比較好用的耕耘機嗎?」老戴嘀咕「這裡不是工學院。」「什麼是工學院?」「讓男孩子學習關於水井和工業之類的地方啊!」「我們會不會去參觀這樣的地方?」「不會。」此時他們已經來到了禮堂。「是不是有人結婚?你們看那些紗麗裝。」「來,我們要去找我們的位子。」「在這個大堂裡面?」「喲,看看那些有錢人!」「你們看,那個女人帶了個金錢包。」「哇!老天,她們一定是把陪嫁的aluminum casting首飾統統戴上了!」村民小心翼翼跟在那個年輕人後面,群眾沉靜下來,瞪眼看著他們。他們梳洗得很乾淨,陳舊的衣服依然帶有早上陽光的氣息,但卻沒有人佩帶珠寶首飾或穿著絲服。黎娜披著鮮明的紫色披肩走進禮堂時,引來了 一陣竊笑。老戴渾身不自在,走起路來手足無措。眼見這些有錢人因為他們這麼不體面的入侵而感到彆扭,蘇倫德拉則覺得很逗笑。來到禮堂裡面,他們看著繪飾的天花板、織錦布幕,以及正在入座的觀眾服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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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健方法

回到車廂時,還不見其他人的蹤影,於是這兩個女人整理起東西。後來阿米雅去幫忙伙夫,讓瑪沐待沾艮泡看池門:「有,他們都很幫忙。」「有個孟加拉人,叫來巧杜利醫生。」「他是個教授,到過翻譯公司,他有沒有講起?」「他幫烏瑪治療腳傷,還教我們一些旅途上的保健方法。您怎麼認識他的?」「我兒子正在學醫,大女兒已經當醫生了 ,在一間小兒科診所工作。」「家裡出了兩個醫生?您一定是個有錢人。」「哪裡,我的孩子都很用功,兩個都拿到獎學金。如果一個學生成績好又很用功,家長卻付不起學費,大學就會補助學雜費。這在本地很平常,因為有很多外國人捐錢給我們的大專院校。」「外國人拿錢給我們的老百姓念書?」「對,還有很多錢用在書籍和校舍上。海外有些人很有錢,不過即使是來這裡念書的學生也都有翻譯公證獎學金。」「您女兒也拿到獎學金?他們也給女孩子嗎?」「如果女孩子念書成績好的話。」「我們孟加拉大概沒有這些獎學金。」「我從來沒有聽兒子們講過獎學金的事。」「我不知道孟加拉的情況怎麼樣,不過我們這裡的學生一定要努力爭取獎學金。」「您一定很為自己的兒女感到光榮。」「托福,他們很努力。最小的女兒比較麻煩,她想要在大專畢業以前結婚。沒念個學位怎麼找得到老公呢?」「哎,每個女孩都上學嗎?」「那當然,我們有很多所女校,女孩子在那裡都有老師照顧得很好。」烏瑪和阿米雅所知的跟這人視為理所當然的情況,宛若天淵之別,讓她們感到很難為情。站長向她們欠身致意,準備離去,忽然又想起了 一件事:「我得告訴你們,其他人會提早回來吃飯,然後你們要去大學看舞蹈劇,都已經安排好了 。」「什麼樣的戲?」「我不知道,是跳古典舞蹈的學生演出的。」觀看舞蹈劇伙夫和烏瑪做完飯後,換阿米雅回到舖位上休息,她坐著陷入了沉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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